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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現存古代壁畫年代序列完整，其數量之多、歷史之久、藝術之精，在全國均首屈一指。生存還是湮滅，正拷問著這些人類遺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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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日至25日，由獲得“人民藝術家”稱號、中國美術獎和終身成就獎的侯一民先生策展，《美麗山西——另眼識家珍》山西省百處古代壁畫遺址掇英展亮相中央美院美術館。
300余幅山西古代壁畫遺址圖片集中展出，讓中國美術界再次聚焦山西古代壁畫，也引發了社會各界對古代壁畫這一優秀文化遺產的持續關注。展覽現場，百余位著名畫家、美術家們還組織了一場關於搶救性保護山西古代壁畫的學術研討會。他們呼吁，應從中國人物畫發展的角度“另眼”審視山西壁畫的巨量珍貴遺存，喚起全社會對中國古代壁畫的保護意識。
有些壁畫已成塵煙，攝影作品成為絕版
山西省百處古代壁畫遺址掇英展展出的300余幅古代壁畫遺址圖片，全部出自一個攝影家武普敖之手。5月19日，北京中央美院美術館展覽現場，面對記者，他將自己影像中的山西古代壁畫和盤托出。
武普敖說，他自幼生活在山西，對山西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情有獨鐘，總有一種千絲萬縷的牽挂。因為有這樣的經歷和情結，他從上世紀80年代起，就拿著手中的相機，跑遍了三晉大地200多個寺觀古廟和村落，如同考古和地質勘探隊員一樣，挖掘了從漢、唐、五代至宋、遼、金、元、明、清9個朝代的壁畫藏匿之地。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樂此不疲，行程萬裡。武普敖不僅領略了壁畫藝術的博大精深和獨特魅力，而且拍攝了近萬幅大畫幅膠片。這些照片，幾乎囊括了山西境內現存的全部壁畫遺址，北齊徐顯秀墓、五台山佛光寺唐代壁畫、繁峙岩山寺金代壁畫、芮城永樂宮元代壁畫、新絳稷益廟明代壁畫……百余處寺觀的壁畫盡收鏡頭，內容涉及古代山西地區不同歷史時期的宗教藝術、政治、經濟、農耕、戲劇等諸多層面。
武普敖是個攝影家，研究古代壁畫不是他的專業，更非他所擅長。然而，歷時30年的拍攝經歷，讓他看到那些栩栩如生卻已開裂或即將倒塌、消失的古代壁畫時，一種強烈的保護責任油然而生。他抱著搶救文物、傳承華夏文明的堅定信念，急切地、不顧一切地奔波著，拍攝著。他告訴記者，這次展出的只是少部分，其中不乏明清時期的精品壁畫。遺憾的是，由於散落在鄉村田野的建筑沒能得到相應保護，有些壁畫隨著時間的變遷，在城鎮化進程大舉推進的今天已成塵煙，攝影作品也因此而成為絕世孤版。
山西壁畫品類群生急需保護，已不容等待
《美麗山西——另眼識家珍》山西省百處古代壁畫遺址掇英展的成功舉辦，是中國美術界的大事。展覽取題《另眼識家珍》，意在讓人們換一個角度重新認識壁畫藝術，從繪畫、美術史特別是中國人物畫發展的角度，“另眼”審視這些珍貴的遺存。這可能會打開一個新的視角，獲得一些嶄新的認識，並藉此對歷史上的某些結論加以修正。
山西是華夏文明的發祥地之一，現存古代壁畫有2.4萬余平方米，這其中有不少是珍品，在中國古代壁畫史中佔有重要地位。展廳裡，一件標注為“山西省太原市多福寺明代壁畫”，呈現了迎客禮儀、友人互為致禮以及山間狩獵等生活場景。在侯一民看來，當今藝術界油畫和國畫居於主流，連美術界人士也認為壁畫只是一個小畫種，其實不然。因為壁畫不僅年代久遠，而且文化含量也很高，記錄下不少歷史場景。他很懷念上世紀80年代的“壁畫熱”，當時誕生了包括首都機場眾多壁畫在內的優秀之作。而山西古代壁畫藝術，以其“圖畫天地，品類群生”之豐富內容和深刻內涵，體現了“文以載道”的藝術理想和特殊的文化功能。
策展人侯一民介紹，這次展覽的另一個主旨是表明中國古代壁畫急需保護的迫切性和對個別現狀的展示。山西省文物部門為古代壁畫的保護作了大量的工作，但是寶貝實在太多，而保護的難度又實在太大。他動情地表示，作為畫家，代我們的師祖向有關單位求救了，保護山西壁畫已不容等待。
中央美術學院副院長徐冰稱，中國古代壁畫曾有過多次展覽，但多是從文物與宗教的角度，以突出壁畫中的主尊與諸神為重點，且集中於幾個名宮古剎。這次展出的壁畫，絕不僅僅只是人們印象中的反映宗教題材，它與當時人們的生活也密切相關，從某種層面講，也記載著一段歷史。同時，讓更多人在了解民族歷史基礎上，還能從繪畫和美術史的角度，再次審讀這些由祖先遺留下來的珍貴之作，找尋到繪畫的新靈感。
彩塑壁畫保護工程功德無量，任重道遠
山西現存壁畫2.4萬余平方米，其數量之多、歷史之久、藝術之精，在全國首屈一指，是“中國古代東方藝術博物館”中的一顆璀璨明珠。省文物局局長王建武認為，這些令人驚嘆的彩塑壁畫，充分展示了中國藝術創造的卓越成就，是中國文化遺產的精華所在，也是山西文化發展的寶貴資源。時過千年，由於自然和人為因素的影響及賦存環境的改變，這些珍稀罕有的文化遺存出現了斷裂、起甲、空鼓、酥鹼、脫落、污染等多種病害，其中相當一部分險情嚴重，亟須進行搶救性保護。
2012年7月，為全面延續這些藝術瑰寶的原真歷史信息，國家文物局會同山西省政府在太原啟動了彩塑壁畫保護工程，對山西彩塑壁畫進行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保護修復。
該工程是國家文物局確定的全國文物保護重點項目，是繼山西南部早期建筑保護工程之后，山西文化遺產保護的又一重大舉措。同時開辦的彩塑壁畫修復培訓班，由山西省文物局與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意大利中央高級保護修復研究院等國內外頂級文物保護研究機構進行密切合作，是一次由封閉走向開放、由省內走向國際、借助工程培養人才的積極嘗試。
山西擁有得天獨厚的古建筑資源，而且依附其中的壁畫等附屬文物，也浩如煙海，獨步華夏。作為古建筑的靈魂，這些精美絕倫的壁畫，凝聚了先人們藝術創造的聰明才智，反映了不同歷史時期的社會生活，具有重大的文化價值和社會價值。這些壁畫表現了濃厚的地域特色與繪畫風格，反映了豐富的社會生活，為中華民族的文化藝術作出了獨特的貢獻，成為華夏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
面對如此豐富、珍貴的文化遺產，如何將這些文化遺產保護修復好，讓其永葆光彩，需要引起全社會重視。國家文物局副局長童明康說，中國壁畫保護中存在的問題，在山西有著集中體現，彩塑壁畫保護工程功德無量，任重道遠。
本報記者 孟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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