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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釘”沉睡腦中 30多年未察覺(圖)

時間: 2013年05月03日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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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海生接受記者採訪


從邢海生腦部取出的異物


從邢海生的CT頭 顱檢查片上明顯能夠看到有異物

 

頭部進了一枚 “鐵釘”,30余年竟然一直未曾察覺。家住晉城市陽城縣蟒河鎮南坡村的36歲農民邢海生如今已做手術將“鐵釘”取出,但對它是怎麼進入腦中的,卻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家人給出幾種猜測,但最終卻沒有確定的答案。


近日,這則邢海生腦中進“鐵釘”的視頻在網上大熱,尤其是在4月19日經央視新聞頻道播出后,更是引起人們的廣泛關注。4月25日,記者前往陽城縣蟒河鎮南坡村,還原了邢海生“鐵釘”事件的原貌。


醫院來了一位奇怪的病人


2013年1月16日,農歷臘月初五。


年關將近,晉城市人民醫院神經外科的醫生們卻像往常一樣忙碌。一年365天,幾乎有280天他們都在手術台上給病人做手術,有的是顱內腫瘤,有的是腦積水,還有的是腦出血、腦血管畸形等。然而,1月16日早晨8時,該院神經外科卻被急診科轉來一位特殊病人,他的出現,在醫護人員中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他就是邢海生。


邢海生來晉城市人民醫院看病前,就知道自己腦中有異物,但究竟是什麼卻不清楚。促使他和家人來醫院的真正動因,是害怕再不看病會出大拐(意為出岔子)。


邢海生的哥哥邢海軍說,1月15日晚,邢海生像往常一樣在家裡看電視。天冷,為了取暖,他就坐在廚房的灶台上,把腳湊近火爐邊。可能是電視劇的劇情太入迷,當他的腳被爐中扑起的火苗燒著的時候,他竟然一點也沒發覺。妻子小王進廚房看他的時候,他兩腳內側的肌肉已經被燒掉大半。小王驚恐地大叫起來,邢海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頓時也被嚇得魂飛魄散。最古怪的是,他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


小王哭著給邢海軍打電話。邢海軍家也在蟒河鎮南坡村,兄弟兩家相隔不到100米,一個坡上,一個坡下。邢海軍夫妻倆馬上趕到邢海生家,弟弟的傷勢讓他們看了也是心驚肉跳。一刻也不敢耽擱,邢海軍趕緊給晉城市120撥打了求救電話,隨后,直奔晉城市人民醫院。


在急診科進行了雙足的換藥治療后,邢海生被留院觀察。回想最近發生在邢海生身上的一些怪事,家人越來越害怕,覺得再不看看他腦子裡的病,或許他的性命堪憂。妻子小王向急診科醫生描述了他的病狀以后,醫生連夜為他做了腦電圖。檢查結果顯示:腦電圖異常。醫生當即建議小王為邢海生辦理住院手續,同時於第二天轉入神經外科治療。


神經外科主任茹小紅看了邢海生的腦電圖,立刻決定給他做頭顱CT檢查。結果讓他們大吃一驚:邢海生的左側太陽穴處,竟然橫著一個條狀的金屬異物,長約2.5厘米,像是一枚鐵釘。


茹小紅將檢查結果告知邢海生及其家人。這時,邢海生的3個姐姐也都趕到了醫院,對於他腦中居然有“鐵釘”一事驚詫不已。邢海生本人更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鐵釘”是何時進入腦中的。


醫生判斷“鐵釘”至少存在30年


1月16日,茹小紅帶領著神經外科的同事看邢海生的CT頭顱檢查片,研究他的病情,為他制定詳細的手術方案。


從邢海生的外表看,根本無從發現“鐵釘”進入的部位,哪怕是一個小眼兒都沒有,更不用說是明顯的瘢痕。這點讓茹小紅和邢海生的主治醫生田志華都感到很納悶。從醫學經驗來看,怎麼都應該留下哪怕是一個小小瘢痕的。直到4月25日接受採訪時,茹小紅和田志華對此都想不明白。


從邢海生的CT頭顱檢查片看,這個用醫學術語稱是在左顳葉附近存在的條狀物還未扎入腦血管,距離大腦中動脈和側裂靜脈還有1厘米左右。正因為如此,讓茹小紅和田志華對做手術有了一定的把握。事后當記者問起邢海生手術的難度時,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這在神外隻能算是個中小手術。然而在當時,他們卻極怕在手術過程中發生“鐵釘”戳破腦血管的狀況,“如果真發生那樣的事情,后果簡直不堪設想。”4月25日,在接受採訪時茹小紅如是說。


手術花了3個小時的時間。作為主刀醫生,在為邢海生開顱后,茹小紅和田志華驚訝地發現,其左側顳葉處的頭骨十分光滑平整,並沒有發現“鐵釘”的蹤影。這說明,“鐵釘”已經與頭骨自然融合,長在了一起。茹小紅決定先用磨鑽將頭骨磨去一部分,以使“鐵釘”暴露出來。很快,他們看到那枚長約2.5厘米的“鐵釘”,它正如想像中的一般,深深嵌在邢海生的頭骨當中。茹小紅用手術用的咬骨鉗迅速把“鐵釘”夾出來,此時,這枚“鐵釘”已生鏽,應該是比進入腦部時脹大了兩三倍。茹小紅分析,正是因為“鐵釘”的逐漸生鏽,使邢海生越來越頻繁地感到難受,產生間斷性的癲癇症狀,直至神經受損,連雙足被燒傷都未感覺到。從“鐵釘”生鏽的狀態分析,它進入邢海生腦部的時間應該已經超過30年。


鐵釘進入腦部原因成謎


那麼,邢海生頭部的“鐵釘”又是如何進去的?真像茹小紅所說,已經有30年以上的歷史了嗎?


帶著這個疑問,記者專程趕到晉城市陽城縣蟒河鎮南坡村。然而,邢海生的家此時卻是大門深鎖。村民邢育堂說,邢海生術后還在恢復期,狀態不好,他的妻子小王又患病住院,隻能住到二姐邢小粉家由其照顧。記者問及以前是否聽說過邢海生頭部進了鐵釘的事,邢育堂稱從未聽說,其他村民也都附和他的這一說法。看到邢海生頭痛發作時的慘狀,大家都認為他可能是患有癲癇。


邢育堂的說法在邢海軍那裡也得到了佐証。邢海軍說,弟弟發病是從2011年開始的,他偶爾會說自己頭疼,但不知道病因。父母早已去世,兄妹五人結婚后都是分開單過,他對弟弟的病情也不太了解,和其他家人一樣,他也認為弟弟可能是得了癲癇病,但家族裡並沒有人得過這種病,對此他很是納悶。在醫生確診邢海生頭部進了鐵釘后,邢海軍更覺得不可思議。他認為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弟弟小時貪玩,誤摔在落有鐵釘的地上,讓鐵釘快速扎進了左側太陽穴﹔一種是二姐邢小粉結婚時,兄弟兩人曾為姐姐做家具,在干活時不小心使鐵釘蹦起飛進太陽穴。


邢海軍的猜測在記者採訪茹小紅和田志華時,都曾聽到過。他們認為,“鐵釘”能如此深地進入頭部左側顳葉附近,一定是有很強的作用力促成,而且最易在孩童幼年頭骨還未長成時形成。


為了証實邢海軍的說法,記者隨他一起前往位於蟒河鎮盤龍村的邢小粉家中,向邢海生本人尋求正確答案。


邢海生看上去還算健康,說話很流暢,思維很清晰。因做完手術已近3個月,頭部的創痕已淡,只是雙足因燙傷嚴重,走路仍是一瘸一拐,內側的肌肉也未長成。


邢海生說,他對“鐵釘”進入腦部沒有半點記憶,也不記得有過很疼痛的經歷。在2011年之前,他的身體一直健康、強壯,靠當大車司機跑運輸為生,一家三口的小日子也算過得紅紅火火。自從“鐵釘”在腦部產生惡劣影響后,他的生活也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十幾萬的積蓄已經全部花光。


2011年夏天,邢海生去運城搞運輸。在運城啤酒廠門前等待裝運啤酒時,邢海生一下失去知覺,事后他形容,當時眼前一黑,連車是怎麼停穩的都不知道,估計完全是憑他十幾年的駕駛經驗操作的。醒來之后,他感覺身體僵硬,大腦反應遲鈍,趕緊給哥哥邢海軍打電話,要其來接自己回家。邢海軍帶他到運城某醫院檢查,CT結果顯示,他的左側太陽穴處有異物,但不建議在運城做手術。回到家中后,因短期沒有再發病,他便繼續跑運輸,沒把這事當回事。


2012年夏天,邢海生到長治拉貨,好端端便開始流鼻血,並且止不住,“每回一流一大碗,嚇得人不行。”哥哥邢海軍再次到長治將他接回,此后便讓他在家休養,怕在外地出事沒人管。


邢海生說,此后症狀越來越明顯。和村裡人打麻將,摸起一張牌,正准備吆喝,突然忘了是什麼牌,手在半空中就停住,嚇得人家都不敢和他打了。在路上走著,頭痛突然發作,一下就跌在地上,甚至昏厥。而今年1月15日燙傷雙腳都無痛覺,應該意味著他的症狀已達巔峰,這才不敢貽誤病情,去醫院診治。


邢小粉在邢海生敘述完后,向記者談起自己的猜測。母親活著時,曾半開玩笑地說,家裡這兩個男孩兒也不知怎麼回事,都是左側太陽穴出問題。大兒子邢海軍小時候頑皮曾經被燙傷,現在還留著一個疤。小兒子邢海生老愛歪在她眼前看她做針線活,3歲多的時候,曾經被納鞋底的長針扎傷過。所以,邢小粉懷疑進入弟弟頭部的並不是鐵釘,而是長針的前三分之一處,恰是長針最鋒利的部位。邢小粉記得有次弟弟哭得很厲害,嚷叫頭疼得不行,母親便使勁給他揉,“也許是把那東西給揉進去了?”


邢小粉說,弟弟出院時,把“鐵釘”給帶了回來。說完,她從櫃中取出那枚用紗布包著的“鐵釘”,果然,它沒有鐵釘頂部圓形的頭,隻有下半部,似乎更像一根針。


目前,邢海生雖已不再感到頭痛,但仍時常精神恍惚,偶然會發生暈厥,病情仍令人擔憂。“我現在就想趕緊好起來,趕緊跑運輸掙錢,要不孩子的學費也快交不起了。”想起現實,邢海生顯得很無奈。


本報記者 張瑾

(責編: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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