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書社:洪洞古城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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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退休教師在整理書籍。

孩子們坐在“南風書社”認真看書。


  在洪洞縣城朝陽老街上,春天午后的陽光斜落在一家小書店門臉上。推門而入,風鈴輕響,扑面而來的是紙張與油墨交織的淡淡清香。30年來,這座名為“南風書社”的溫馨天地,以溫柔而堅定的姿態,滋養了一代又一代學子的精神世界。
  三十載書香浸潤古城
  上世紀90年代,當中學教師郭亞紅與賈小建決定用不多的積蓄開辦一家書店時,許多人並不理解:“賣書能賺幾個錢?”可這對夫婦的回答卻帶著知識分子的執拗:“書店不是生意,是種子,是種樹——播下一粒種子,種下一片蔭涼,總會有人長成參天大樹,有人來乘涼。”
  三十年間,南風書社從一間二十平米的狹小門面,擴展成如今兩層樓的閱讀空間。一樓整整齊齊擺滿教輔資料與工具書,中考真題、作文寶典被翻得卷了邊﹔二樓文學區陳列著魯迅、冰心、汪曾祺、梁衡等大家的著作和洪洞地域文化書籍,書架間總能看到孩子踮腳抽書的背影。二樓還被布置成開放式閱覽室,木質長桌旁,常有家長與孩子共讀的身影。書店的玻璃櫥窗上,貼滿了手寫紙條:“感謝南風伴我考上北大!”“這裡的《平凡的世界》讓我熬過了高三”——每一張都是時光的勛章。
  退休教師的“書香人生”
  店主郭亞紅常說:“書不是商品,是渡人的船。”她和丈夫賈小建每天早晨7點准時開店,傍晚待最后一位讀者離開才熄燈。兩人皆是一身素衣,戴老花鏡,說話輕聲細語,卻對每本書的脾性了如指掌。
  時光流過30年,孩子們對郭亞紅的稱呼也步步升級:由姐姐而阿姨而奶奶。不斷有當年的讀者帶上自己的子女重返書社讀書。年輕秀美的孫凡博媽媽是縣城西街小學的一名教師,她自己一直就是南風書社的“常客”,結婚生子后,又帶上兒子孫凡博每周來書社看書、換書、買書,常常與郭亞紅老師一起交流中小學生應該怎樣多讀書、讀好書,后來,孫凡博成為洪洞縣高考狀元,一家三口到書社專門表達感謝。
  曾有家長為叛逆期兒子選書犯難,郭亞紅從《朝花夕拾》講到《追風箏的人》,最后遞上一本《少年維特之煩惱》:“讓孩子自己選,讀書如吃飯,合胃口才能吸收。”也有初中生沉迷網絡小說,賈小建不動聲色地推薦《三體》:“你看這宇宙尺度上的愛恨,不比游戲裡的刀光劍影更磅礡?”兩位老人從不說教,隻把書化作橋梁,讓年輕人在文字中與自己相遇。
  每逢寒暑假,書店便成了“臨時托兒所”。進城務工的家長將孩子托付於此,郭亞紅總會備好涼茶與餅干。有孩子蜷在角落讀《草房子》入了迷,直到暮色四合才驚覺已錯過晚飯,賈小建便笑著塞給他兩個熱包子:“讀書人可不能餓著肚子。”
  南風化雨,潤物無聲
  書店最珍貴的“藏品”,是二樓牆上那本褪色的留言冊。2018年考入清華的女孩寫道:“初三那年躲二樓哭,是郭奶奶遞給我一本《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2021年成為鄉村教師的男孩留下字跡:“小時候總來蹭《哈利波特》,現在我要把魔法帶給我的學生”。留言冊旁挂著一幅毛筆字,是某年教師節學生們集體創作的——“南風知我意,吹夢到書鄉”。
  如今,帶著孩子來選書的家長中,不少正是當年在此讀書的少年。一位銀行職員指著兒童區的《夏洛的網》對女兒說:“爸爸像你這麼大時,在這兒捧著書一坐就是半天。”而郭亞紅總會悄悄給這樣的“老顧客”多塞一本文摘:“讀書要代代傳,就像南風年年來。”
  傍晚六點,夕陽將書店染成琥珀色。郭亞紅擦拭著《唐詩三百首》封面的薄灰,賈小建在整理新到的《紅星照耀中國》。三十個寒暑交替,郭亞紅“想當年眉清目秀,現如今風採依舊”,而賈小建仍沉迷在自己的文學夢裡。郭亞紅感慨地說:“我今年已經60多歲了,孩子們一走進書店,喊一聲奶奶,我的心都融化了,看著一張張稚氣的臉,我覺得我有責任和義務引導他們,幫助他們,讓他們安心讀書,早日成才”。
  三十年前種下的樹,早已亭亭如蓋。南風書社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見証著實體書店的艱難不易中,紙質閱讀無可替代的溫度。在這裡,書籍不僅是知識的載體,更是一代代人傳遞的火種。

程洪俊

(責編: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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