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造浩繁之“海” 用文字守護中華語言根脈
營造浩繁之“海” 用文字守護中華語言根脈

《語海》全套六冊,收集了成語、諺語、慣用語、歇后語等近9萬條。

為《語海》出版付出努力的省社科院(中心)語言研究所科研人員。
案例
《語海》與中華優秀語言文化的傳承
山西省社會科學院(山西省人民政府發展研究中心)
簡介
《語海》由山西省社會科學院(省人民政府發展研究中心)組織、語言研究所編纂,著名語言學家溫端政先生出任主編,由辭書界久負盛名的上海辭書出版社出版。《語海》的編纂經過30年的前期准備,又整合全國優勢資源和力量歷時10年之久才最終編纂完成。全套六冊,共計1170多萬字,收集整理歷代傳世文獻、近現代經典文學著作、當代報刊資料中富有表現力和生命力的成語、諺語、慣用語、歇后語等近9萬條,體例嚴謹、例証翔實,充分展示了漢語和漢文化的獨特風貌,具有典型的中國特色、中國氣派和中國風格。
時光來到了立秋,民間有諺:“早立秋涼颼颼,晚立秋熱死牛”。難耐的高溫,讓節令交接的那一刻成了眾人最為關注的時間節點。這句諺語被絕大多數中國人認可,是因這句諺語是先民們幾千年來,通過觀察自然氣候變化,總結出的生存智慧。類似這樣的農諺,在中國人的語言體系中是海量的。《語海》正是從這些海量的成語、諺語、慣用語、歇后語中嚴選了9萬條語匯,用1170多萬字記錄下了中國人的傳世智慧。
當翻開《語海》時,熟悉的語匯會不斷地在你眼前出現,雖說這是套辭書,但其可讀性、趣味性卻是其它辭書都無法比擬的,被稱為“可以讀的辭書”。畢竟,語,比起字和詞,其表述性更強,其內涵更豐富。
《語海》體現了中國人認識和感知世界的方式
作為一個中國人,你自然知道“梅蘭竹菊”這個成語常用來形容君子的品行高潔,是句好話﹔如果評價某個人是“扶不起的阿斗”,人們立刻就能猜到被評價者的能力是有缺欠的﹔提到“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你就能猜到這是在祝福一對新人﹔當你說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旁人對你的處境和內心的抱負就會有所明了……上海辭書出版社語詞編輯室主任汪惠民回味編纂《語海》時的感悟時說,能明白這些語言,並能對語言背后承載的事情有所知曉,是因為“語,特別是表述性成語和諺語是有豐富的思想內容的。”
語言不是一個單純的表達工具,語言裡面有一種高度的文化凝練。人們在共同的語言體系、共同的表達方式裡完成群體的認同,也在個性化的表達裡完成自我建設。“和而不同”“和氣致祥”“和衷共濟”“家和萬事興”蘊含著“和為貴”思想,“眾口鑠金”“眾志成城”“眾人拾柴火焰高”蘊含著群眾觀點,“唇亡齒寒”“前車之鑒”“戶樞不蠹”“吃一塹,長一智”“打鐵還要自身硬”,中國語言中有非常多的語匯都有一定的教育意義,“走后門”“戴高帽”“前怕狼,后怕虎”“拆了東牆,補西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是對社會發展中出現的消極現象的描繪……
俗話說,“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正是因為我們有海量的語匯,承載著幾千年的生存智慧。一個民族的文化血脈往往是通過語言去延續的,它從一個個現象中去總結提煉出一個個鮮明的概念,把它們加進曾經的語言體系中,不斷去豐富和塑造新的文化血肉。同時也就把一個民族認識和感受世界的方式延續到使用這種語言的人身上。
汪惠民一說起《語海》,就感慨萬分,30年准備,10年編纂,《語海》終於面世。書脊赭黃,象征著泥土和大地,因為這裡所收錄的“語”,都源自於我們所深愛的這片土地。封面鬆綠,象征著強大的生命力,因為其中所收錄的“語”,千百余年代代相傳未曾中斷,至今生機盎然,“《語海》保護和傳承了瀕臨失傳的民間文化語匯,真正實現了匯‘語’成‘海’”。
《語海》應用和傳承了創新性的“語詞分立”觀
《語海》的主編,已逝的溫端政先生在后序中對編纂《語海》的意義做出了說明:“起初,想得比較簡單,認為《語海》主要是匯集漢語語匯,為查檢提供方便。隨著編纂工作的開展,逐步認識到《語海》具有多方面的意義。”
作為一本辭書,實用性是它的本性。《語海》的實用性體現在功能的多樣性上,主要有查檢功能、閱讀鑒賞功能和教育功能。不僅如此,《語海》在傳承民族文化中有重要作用,其學術意義更為深遠。
《語海》的實用性以及在文化傳承中的作用,顯而易見。但其在學術上的深遠意義體現在哪裡呢?
山西省社會科學院語言所所長安志偉研究員先拋出了一個語言學研究上的熱點話題——“語詞分立”。
“早在20世紀80年代,溫端政先生受到‘晉語分立’的啟發提出了‘語詞分立’,把‘語’作為單獨的對象來進行研究,構建了漢語語匯學的理論體系。溫先生認為,傳統上認為語和詞都是語言的建筑材料,不太進行區分,認識了詞也就認識了語。但是溫先生認為它們雖然都是建筑材料,但還是有不同的一面。既然詞和語之間存在著差異,那麼詞典以詞為主、語詞兼收的狀況就不符合語言的實際情況,在傳統的字典、詞典之外還應該再分出‘語典’這種新形式來收錄數量眾多的漢語語匯。這就是溫端政先生基於語詞分立說,在辭書學上提出的‘字典、詞典、語典三分’的觀點。也就是說,這等於在語文的辭書劃分中增加了一個品種,增加了漢語知識體系的一種全新呈現方式,為辭書的編纂提供了一個龐大的分支和新的范式。《語海》正是語匯類辭書的集大成之作,在此之前溫端政先生主編了20多種語典來探索語典編纂的道路,為《語海》編纂奠定了基礎﹔今后完全可能會有以《語海》為標杆的各類大型小型語典的出現。”安志偉說。
《語海》收錄的數以萬計的語匯,要想把眾多的漢語語匯按照一定的標准和方法收錄在一部大型的語典中,理論研究顯得非常重要。《語海》收錄的語匯並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在漢語語匯學理論的指導下進行的分類、立目、釋義和示例,體現出了科學系、體系性和規范性的一面。安志偉說,現在普通的詞典對語的收錄大約也就大幾百條,而《語海》的收錄條目達到了9萬條。《語海》的出版再次表明,漢語語匯不僅數量多,而且自成系統,表明漢語語匯學有明確的研究對象,有廣闊的研究領域,雖然溫端政先生提出的漢語語匯學存在著一定的學術爭論,但是在辭書編纂領域體現出了很強的生命力。
《語海》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中的山西貢獻
安志偉說,“說到對文化的傳承,其實還有一個方面是眼睛看不到的,卻是至關重要的,那就是精神的傳承。為了《語海》早日高質量面世,大家十年如一日地嘔心瀝血、全力付出,‘嚴謹認真、一絲不苟、敢於創新’的精神自然而然也就產生了。”
汪惠民說,《語海》編纂凝聚了作者團隊和出版團隊幾代人的心血,其中歷經各種坎坷和曲折,難以細述。在種種不可預知中,大家用超前的眼光緊追時代的步伐。21世紀初,計算機技術在國內剛剛興起,遠未普及。出版社和作者團隊敏銳地洞察了計算機語料庫技術在《語海》編纂中的應用價值,立即著手“漢語俗語語料庫”的設計和建設,編纂《語海》,相較於過去翻書抄卡片編詞典的模式,無疑是一種革命性的進步,極大地提高了編纂效率。
安志偉說,編纂這樣一部曠日持久的大型辭書,背后需要有組織上的有力支撐,經濟上的足量保障,時間成本和人力成本的投入也都非一般圖書所能比擬。有句古話叫“盛世修典”,當前我國高度重視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尤其是非常重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和弘揚。在這樣的一種社會大背景之下,吸引了一大批作者和支持者來參與和關注《語海》。“更重要的是通過這個項目,我們培養了一大批文化堅守者。除了編纂《語海》的作者隊伍之外,我們還和多家單位聯合發起了漢語語匯學學術研討會,每兩年召開一次,擴大了《語海》項目在學術界的影響,也吸引了不少專家參與編纂和研究工作。研討會一共召開了九屆,每一屆都有上百名專家、學者積極參加,他們都是語匯學的研究者和認同者、支持者和追隨者。也許《語海》出版后,有人不再從事與之有關的工作,但我相信他們依然會從不同的方面、不同的角度為我國優秀語言文化的傳承做出自己的貢獻,體現出語言學、辭書學工作者的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語海》編纂的基礎理論是溫端政先生提出的,《語海》是由省社會科學院(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組織編纂的,作者也以山西本土的科研人員為主。因此,《語海》也可以看做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中的山西貢獻。曾經為《語海》付出成千上萬個日日夜夜的人們,內心滿是驕傲和熱愛,體現出了滿滿的文化自信和自豪感。
再次端詳面前的《語海》,封面正中,是方方正正的“語海”二字的壓紋,似脈絡,寓意語與語的相互關聯,生命延綿不絕﹔似溪流,寓意語與語的匯聚聯通成海﹔又似印章,寓意新時代辭書人繼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堅定承諾。
山西晚報·山河+記者 李雅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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