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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与大掌柜——观电视剧《诚忠堂》有感

时间:2018年07月09日 04:42 来源:山西新闻网--三晋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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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连续剧《诚忠堂》正在央视热播,开篇就有个叫潘为严的大掌柜,白发肃然,看似“外人”,实则一字千金。其原型阎维藩,是祁县乔家大德恒大掌柜,历任蔚长厚票庄福州分庄经理、祁县大德恒票庄经理、山西省银行首任经理、益晋电气织染工厂董事长、祁县商会会长、山西省商会副会长等职。1920年,他接办宏晋银号,改组为近代银行,成立祁县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
    从《乔家大院》到《诚忠堂》,潘为严都是浓墨重彩的人物,他是乔致庸身边的军师,是乔映霁(原型乔映霞)的主心骨。与乔家兴盛息息相关,其职责相当于职业经理人。这些大掌柜都是有尊严的打工者,不光受到东家的器重,还拥有丰厚的薪酬。当时一个县令年俸只有50两银子,加上养廉银也顶多几百两。而乔家最年轻的大掌柜年薪也有千两白银,还不算4年一次的账期分红。财大气粗的东家和尽心竭力的大掌柜,形成最为牢靠的合作关系。就拿潘为严来说,作为乔家票号的守护者,他一面极力与乔家家务事撇清关系,免受其扰,一面恪尽职守,殚精竭虑地为乔家票号谋划。说到底,东家与大掌柜是利益共同体。
    看《诚忠堂》,多次提到一个词——规矩。严苛的店铺规则和管理模式,是票号发展的基础,其中起用职业经理人是晋商兴盛的缘由之一。现在我们谈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就是摈弃任人唯亲的家族化形态。从乔致庸不惜血本外聘潘为严,到乔映霁时代,出现见识广博、思维活跃的武汉分号大掌柜王宗禹。乔家兴盛,走的可是科学的路子,不惜花8年时间让少东家去洋行里进修,就不是一般商家能做出来的。没有与时俱进的学习精神,拒绝进步,因循守旧,就会落后,就意味着失败和被淘汰的命运。
    如果说,诚信是晋商的底色,那么,学习就是晋商的枝干。没有学习先进技术和理念的意识,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中国人有句古话,富不过三代。这个魔咒的缘起,就是后辈不思进取,贪图享乐而败家。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当乔家一大家子人吵吵嚷嚷争抢东家之位时,若没有一个与票号休戚相关、充满职业使命感的大掌柜,其前途可想而知。
    记得有件趣事,清末,慈禧太后西逃到山西,当地官员在太原召集山西各大商号商量“借钱”,众人犹豫不决,不敢应答。可乔家大德丰票号的一个跑街的(业务员),叫贾继英的却当场承诺,同意借给朝廷白银10万两。贾继英后来跟大掌柜阎维藩解释说:“国家要是灭亡了,我们也会灭亡,要是国家还在,钱还能要回来。”为此,阎大掌柜大加夸赞,对其另眼相看。
    这就是格局。一个只想着手头的银子而没有家国概念的人,是成不了大气候的。乔致庸是胸怀“汇通天下”梦想的人,而乔映霁是具有家国情怀和金融理想的人。这些晋商的掌舵者,是有大智慧的企业家、金融家,票号或许只能算作中国金融的雏形,在时代的大背景下,注定是一段悲剧。但不可否认,正是有了他们的眼界和格局,才成就了晋商“执牛耳”的辉煌。
    当然,这些“风光无两、一手遮天”的大掌柜,虽然权力很大,几百万两银子过手,上百口人管着,但有时却是“丫鬟拿钥匙,当家不主事”。因为,他们要动脑筋,要守规矩,既不能违拗了东家,又要拿出些条条款款约束东家。剧中,乔映霁说自己也没办法只能按规矩办事,想来,他说的不会是假话。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晋商几百年基业,可不是任性得来的,每一个铜板都是血泪汇成,每一家商号都是克勤克俭的标杆。与当下的私营企业相较,晋商所处的社会环境不可谓不艰难,所承受的压力不可谓不巨大,但聪明如斯,晋商的东家和掌柜们,以不变应万变,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才给后世留下了“金太谷,银祁县,铜平遥”的美誉。
    在长篇小说《乔家大院》(第二部)读书分享会上,作者朱秀海不无感慨地说,翻开中国历史,就是一部为了土地而发动战争的历史。自古中国人依靠土地生活,而如晋商一样的商人的出现,改变了原先的格局,人们可以通过商品生产和流通生存,从农耕到商业革命,我们走了太长的路,从上到下阻力重重,被迫地进入转型,改变的过程艰辛而悲惨。可以说,晋商代表了中华民族的另外一条活路,与农耕文明不同的另一种生存方式,这才是晋商真正的价值……改革开放40年,我们终于走上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之路,当下的富足生活,证明了当年晋商的思考和选择是正确的。研究历史,是可以观照现实,历史证明,晋商是一群敢于突破、心怀天下的能人志士。

周俊芳

(责任编辑: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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