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君子 温润如玉
谦谦君子 温润如玉
初识荆霄鹏兄,只觉他不像个“书家”,有的写书法的人谁都看不上眼,从王、欧、颜、柳到身边的老张老王,只要不是跟自己意气相投的朋友,都要挑出一大堆毛病。霄鹏兄倒好,看谁的字都觉着不错,对“丑书”也能说出中肯的优点来。像是邻家大哥,言谈举止都让人——两个字“舒服”。
声名鹊起以后,常有粉丝慕名而来。找不到本人,就跟他朋友套近乎。一次,友人截图某粉丝微信,上书“荆宵鹏老师……”把“霄”写成了“宵”。霄鹏兄乐了:“霄鹏意为云霄上的大鹏,宵鹏是把大鹏作消夜,这是要把我给炖了吃啊。”
一位天津的书法爱好者在网上看到荆霄鹏的“母爱如天”行书横幅,想起自己身患癌症刚做完化疗的母亲,心下触动,搜索出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想送母亲“母爱如天”悬挂在房间里,以表孝心,恳请荆霄鹏写一幅。霄鹏兄深受感动,当晚连写数幅,将最满意的一幅于第二天一早快递寄出。
在出外讲座期间常常遇到粉丝要求签名、合影,他有求必应,直到满足所有粉丝的要求。别人常常劝他不要过于认真,他总是说:“人家跟你要签名、合影,那是看得起你。别人尊敬你,是因为喜欢书法,不是因为你。没有书法,你什么都不是。”
吃穿用度:来两包方便面吧
去重庆讲课,自然少不了品尝当地特色美食——麻辣火锅。霄鹏兄却是不能吃辣,不是吃不了,实在是吃了立马见效——长痘。对于一个每天早晨都要洗头的人来说,满脸痘痘是万万不可的。“干净整洁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他笑。“你是怕有损在女粉丝心中的形象吧?哈哈!”友人调侃。来到一家最有特色的火锅店。“我不能吃辣,就来两包方便面吧。”霄鹏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他在清汤里煮了两包方便面,放点青菜叶子,蘸上麻酱就吃起来。吃完后,看着朋友们吆五喝六,勾肩搭背,独自笑吟吟地在一旁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留影。
他常用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不是亲眼见到大概没人信。“开四个轮子是不错,但是堵不起啊!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多方便,不用担心堵在路上。”于是,可以常常见到他下班后骑自行车出来,直奔工作室。下班以后不吃饭,直接去工作室练字、编帖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刚开始妻子每天做好饭给他送过去,时间一长,他心疼妻子,就不让送了,在工作室备点零食,饿了吃两口。常备的是萨其马,低血糖一犯,吃两块很管用。朋友若是在,他一边说萨其马好吃一边塞给朋友。刘洪生兄与霄鹏是多年至交,说起萨其马,一脸苦笑:我血糖高,又胖,不能吃含糖多的,霄鹏呢,自己最爱吃的一定也要让我尝尝。
对朋友:不说话也好
“我们隔段时间会聚聚,就两个人。”洪生兄说,“找个安静的地方,点几个两人喜欢的菜,都不贵。聊聊喜欢的书法,说说以后的发展方向。每当我自己内心没有能量的时候,都会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是见个面。见到他的时候,我就会像充电宝被充满了电一样,那个标志一下就全绿了。所以,他成了我精神的支柱。”这个大男人声音慢慢地不易觉察地低了下去,有点动情:“有一回我俩吃完饭出来,站在大马路上又说起来。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要说的呢?而且那样‘含情脉脉’的,别人看了就会觉得非常可笑。但是,让人觉着可笑的事情是那么的美好。”他笑起来,“不说话也好。”
“偶尔,霄鹏也会感慨,每天晚上从工作室出来,骑着自行车回家,看到车的影子在路灯下由长变短,由短变长,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孤独之感。但是,看到自己多年的努力正在一点一点化为成绩,他说他感到欣慰,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有付出,有收获,心灵会有一种平衡。”
洪生兄说:“真正把心思放在一件事上的人过得很充实,但也会感到孤独。”
评价同行:面告其短,退称所长
霄鹏兄在书画圈人缘很好,不是因为书法了得,而是他的专业和坦诚。文人相轻,自古皆然,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关,也跟文人多清高、心胸难免偏狭有关。书家亦如此。霄鹏兄却从来秉持客观态度,想听他对某书法的评价,他笑问:“想听好听的还是实话?”“当然是实话。”他就一、二、三、四把字的不足说出来,因为发自内心地真诚相告,在语言和态度上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所以,大家都非常喜欢他,愿意和他交流书法。
而在背后,与朋友谈起谁谁的字如何如何时,他却常常会说出他们的优点,对于字的精彩之处,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情。朋友批评某人胡写乱画,故作癫狂之态,霄鹏兄说其实此人师法徐渭,徐文长的字本就如此;朋友批评某人写甲骨文像金文,他说甲骨文后期的形态接近金文。“没有见到过,并非真正懂得,就不该随意否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我常常看到的是别人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面告其短,退称所长”是霄鹏兄师伯田蕴章先生的训示。真正的导师不只在专业上是引路人,更重要的是在人格上的影响。
忽然想起霄鹏兄在火车上捧着《说文解字》看得入迷的样子。有多包容,就有多强大。不只适用于书家,也适用于所有人、所有行业。
对待书法:那你还想干什么呢
写欧楷久了,很多人说:“有一个田英章就够了,你就算写得像他那样又能怎样?赶紧写写别的吧。”霄鹏兄说:“卢中南老师曾跟欧阳中石先生谈学习楷书的一些想法,说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把楷书一直写下去。中石先生慢慢地说‘那你还想干什么呢!’名家尚且如此,我一个书法后学,有什么理由见异思迁呢?”
一位网友在霄鹏兄博客上留言:无论大家觉得荆先生的字与田老的字有多少相似,荆先生的字早已脱离机械模仿,这些字已经全部是荆先生自己胸中的东西了。别人的话是要听,但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才是最真实的。凡有所成者,在灵魂深处多少会有一分寂寞。写字本就寂寞,这种寂寞是高贵的,因为这份高贵的寂寞,书写者的心灵才是独立的、自由的。
看待人生:听雨斋
霄鹏兄的斋号是“听雨斋”,乍一听,诗意满满。问他来历,他笑着说:“以前住的平房有点简陋,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瓶瓶罐罐都拿来接水,一个晚上也睡不好。叮叮当当的,正好听雨。”哈哈。
他在自己的博客中写道:“我本性平和,不愿树立固定的目标,不知道以后能怎样,但我知道自己走的路是正确的,而且沿着这个方向努力跋涉时,我会感到欣慰与满足。”他说:“有时候想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懂得舍弃。现在我也到了不惑的年龄了,如果前半生是在摸索,那么后半生已经清醒地意识到应该做什么了。”最近,霄鹏兄喜迁新居,说准备重新取个斋号叫“舍得居”……他甚至说,即使知道自己哪一天离开这个世界也不会惊慌,仍要有条不紊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时光荏苒,回望2016年这篇文章成文时的情景,又想跟他聊天了……
董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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