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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迅速上涨的潮水吓着了,女孩停止了呼救,蜷缩着坐在随时有可能被浪花淹没的礁石上。寇海涛想,“这里的潮(水)涨得太快,再不能耽搁了!”他顺着民警抛出的救生圈绳索向礁石方向连走带游,在他身后,一位中年外国男子也跟了下来,五分钟后,俩人合力将女孩救回……
这是4月29日发生在青岛第二海水浴场的真实一幕。这位与“洋雷锋”下海救人的小伙是山西人。5月6日,记者在太原太钢营销部见到了回家探亲的他。“太微不足道了,不值得张扬!”一见面,寇海涛就不好意思地对记者说,“就是赶上了,所以就这么做了!”
“救命啊!救命啊!”
4月29日下午4时许,青岛第二海水浴场堤坝,被数百人围得黑压压一片。就在50分钟前,浴场堤坝不远处的礁石上还游客攒动,游客们漫不经心地享受着五一小长假这个惬意的午后,微风从碧波荡漾的海面吹来,所有人都放慢了脚步。
突然,海面上几个翻滚的巨浪向着堤坝猛冲过来,礁石上的观光游客迅速撤退回来。由于被涨潮的景象吸引,来青岛度假的新疆女孩并没有及时意识到脚下的情形,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一个人。这时上涨的潮水将周围的礁石全部淹没,而她却被困在了一处较高的礁石上。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站在礁石上奋力呼救。向岸边奔跑的人们这才回头,却发现女孩已经被“隔离”,刚才返回时踩过的礁石已经变成汪洋一片。人群里,女孩的同伴喊叫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她惊慌地捂着嘴,急得连哭带跳。
“我从远处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寇海涛说,自己已经在青岛待了9年,直觉告诉他,“肯定又是有人落水了!”今年36岁的寇海涛是太原太钢集团驻青岛销售公司的一名营销员,一米八几的身板,眉目清秀。事发时,他正开车载着三名同事见完客户返回公司。看到堤坝上聚集了很多人,他把车靠边,冲进了人群里。
此时,民警已经赶到现场,已将一个拴有救生圈的绳子抛到50多米外女孩所在的礁石上。不过,由于不识水性,女孩抱着救生圈,蜷坐在礁石上,不敢蹚水上岸,民警正在考虑别的办法。
这时潮水越涨越高,海风越吹越大,掀起的浪花已经可以溅到女孩,但她依然不敢下水。“我去吧!”寇海涛向民警自告奋勇。“你有把握吗?”民警再三问道。
寇海涛凭借钢铁人特有的胆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安慰同行的同事,然后顺着绳索走进海里。在他身后,一位中年模样身穿黑色T恤,头戴卡其色鸭舌帽的外籍男子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女孩走去。
“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青岛第二海水浴场是一处露天游泳设施,每年7月中旬才正式开放。四月底的浴场,海水依旧冰冷。
寇海涛右手抓着绳子,左脚先一步探入海水,彻骨的冰冷瞬间袭遍全身。身后的老外紧随其后,两人挪动了不到5米,海水已经淹没到腰部。浪花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距离礁石不到三米的时候,潮水已经涨到寇海涛的肩部。冰冷的海水透过寇海涛没来得及脱去的T恤,像扎在皮肤一般,瞬间让这个身高1.8米的小伙儿有点喘不过气。由于脚下是不规整的暗礁,退潮时,人走在上面都是深一脚浅一脚,此时寇海涛和老外前行愈发困难。
寇海涛深吸一口气,将绳索从头顶绕过,左手抓绳,右手奋力往前一趟凭着惯性爬上礁石。紧跟在后面的老外正要爬上礁石,但脚下一滑,身体向右侧了过去,紧跟着一个巨浪打过来,攀在礁石上的右手又被浪花打开,身体失去平衡向左滑去。寇海涛见状,赶忙俯身一把拉住老外,把他拉上了礁石。
礁石上,女孩紧紧抱着双膝,蜷缩着坐在石头尖上,吓得瑟瑟发抖。寇海涛安慰女孩:“别怕,我们来救你!”他用普通话示意老外,一前一后两人配合,搀扶女孩下水,不懂汉语的老外会意地点点头。说着,寇海涛先跳进了已经深至脖子的海水中。
这时,一个浪花打来,将他重重地推撞到了礁石上,寇海涛本能地用手挡在胸前。据后来上岸后回忆,右手上的伤应该就是在这时候擦破的。寇海涛深吸一口气,趁着海浪退去的间隙调整姿势、调整脚下位置,然后向礁石上的女孩伸出了手。
老外也很默契,在礁石上紧紧抓着姑娘的手,一点一点把她挪到水里。寇海涛在水中牢牢接住她,将救生圈的位置调整好,老外随后从礁石上跳入水中,两人一左一右护住姑娘向岸边缓缓移动。
由于女孩不谙水性,一下子跳进冰冷的海水中,“啊”地叫了一声。这时又一袭浪打过来,三个人在海水中左右摇摆起来。寇海涛努力地用脚勾探着礁石,想要为三人寻找一个支撑点。此时的岸上,热心的群众也开始给三人呐喊、加油。岸边的民警迅速将绳子往回收。
成功救援悄然离场
由于受了惊吓,女孩被两人架着上了岸后,两腿瘫软坐在地上半天没说话。寇海涛看到女孩没有生命危险,正准备离开。这时,民警同志发现他的右手鲜红一片,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举起一看,才发现食指和中指各被剌了两道深深的口子,血水混着海水,正顺着胳膊往下流。
民警提出带领寇海涛去八大关派出所医务室进行包扎,被他婉言谢绝,“小擦伤,不碍事!”此时,那名和寇海涛一起下水救人的“洋雷锋”已经不见了踪影。
随后,浑身浸湿的寇海涛和同事悄悄回到车上,撩起裤管时才发现右小腿前侧也被擦出一道10厘米左右的口子,海水浸到伤口,隐隐感觉到有些刺痛。
“当时怎么就让你下去了呢!”回想起几天前的惊心一幕,同事后怕地说,“这要有个闪失,咋向嫂子交代!”
的确,救人事迹传开之后,人们才知道寇海涛其实并非游泳健将,他会游泳,“但把式一般般”,甚至“有时候一年才下那么一半次水!”
“那你怎么就敢下去呢?”记者问。
“我只是觉得那儿(青岛)潮涨得快,耽搁一分是一分。”寇海涛语气平和地说完,然后嘿嘿地笑了。“我也就是赶上了,其实应该感谢的是那位外国朋友,虽然语言不通,但在救援中我们配合得很默契呢!”
5月2日,当寇海涛回家探亲到太钢营销部本部拿文件时,竟发现他口中的这件“小事”竟无人不知。原本打算瞒着家人的寇海涛,只得向父母和爱人“交代”了全过程。老父亲听过之后,语气顿了顿,说道“应该的,你做得对,但以后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有的夸寇海涛胆大,有的叫他“无名英雄”。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救人的过程被在场的群众和赶到的媒体捕捉到,当天就成了多家网站、报纸的头条。
“我也只是因为在场,所以这么做了。”寇海涛临别时又一次强调。
本报记者 胡丽娜
1.女孩被困奋力呼救
2.寇海涛和老外登上礁石
3.两人将女孩慢慢送入水中
4.回到岸边图片由寇海涛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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